世界獸醫日!

今天是 世界獸醫日 ,大部分的人對於獸醫師的認識多來自寵物醫療,但有一群人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。在他們的診間裡面,沒有搖著尾巴的身影與飼主的道謝,每天面對的往往是極度驚恐、傷勢怵目驚心的野生動物,這群人運用極少的資源進行著各種難以想像的醫療工作,替這些沉默的病患爭取生存的權利,他們就是--野生動物保育獸醫師。

特別邀請「野灣野生動物保育協會」的共同創辦人兼秘書長,同時也是野生動物保育獸醫師的--綦孟柔 為世界獸醫日撰文,讓我們透過綦醫師的視角,走進野生動物救傷的診間內。

『這是跟熊打過交道的女人』熟識的獸醫朋友總會以這樣的開頭介紹我,幫我鋪好接下來眾多精彩故事的路,無論是臺灣黑熊、穿山甲、大冠鷲⋯⋯大部分台灣人不見得有機會親眼見過這些動物,故事自然聽得欲罷不能:『穿山甲怎麼吃藥?』『什麼?!你們還幫熊植皮?』『大冠鷲咬人會痛嗎?』我總會挑選一些有趣、溫馨的案例跟大家分享,希望建立起大家對於野生動物的正向興趣。

但在救傷的背後,其實有很多困難要克服,站在獸醫師的位置,無論從小的願望和成長的教育,是如何救活一隻動物。長大了才知道,原來救活一隻動物有很多的意思,這一層意思在救傷的工作裡,不只是肉體的『活著』,更是『族群的延續』。

對單一個體來說
野生動物容易緊迫,我們必須在『醫療介入』和『降低緊迫』中間做抉擇,使得野生動物醫療的難度極高;又或是未能及時被發現,時間甚至不給我們醫療的機會,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。面對不到四成的野放率,對於想要救活動物的獸醫師,無疑是一大考驗。但我們知道這並非醫療的失敗,而是野生動物救傷勢必面對的殘酷現實。

對族群考量來說
野放的個體回家後,肩負起延續族群的重要工作,然而醫學治的了動物的傷口,卻治不了棲地的崩壞。我們的環境是否來得及改善?我們的政策是否跟得上環境的變化?我們是否認識這些沈默的鄰居?
這些問題,最終化成令人心碎的案例,曾經被遊蕩犬攻擊的穿山甲,獸醫師盡了一切力量送他回家後,野放後捎來的消息卻是他再度遭到遊蕩犬攻擊,而這一次,死神搶先了一步。

對獸醫師來說
​我們學著在生命逝去後,持續為牠們努力,細探每一隻動物的死因和潛在的傳染性疾病;分析每一筆傷病原因,找出讓環境更友善的可能;參與無數次的會議,嘗試建構出對於野生動物最好的政策;站在民眾的面前大聲疾呼,希望能夠留下一些屬於野生動物的家。是野生動物給了這一群『不喜歡與人打交道』的獸醫師,為野生動物發聲的勇氣

致所有曾經、現在與未來投入野生動物保育的獸醫師們,願我們永遠不失那份跨越物種、為生命平權而戰的勇氣。

--野生動物保育獸醫師 綦孟柔